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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终岁末,电影纷纷抢滩。今年不同往年,呈现了一个 “删节”的高潮,除了争议很大的《色戒》,还有现实主义影片《苹果》。在我国尚未有电影分级制度之时,这无可厚非。
《为奴隶的母亲》中的母亲,也是被人借腹生子,本希望能被有钱的“秀才”爱上,安稳地当小妾,最后被“秀才”赶回了家,希望破灭。
《丈夫》中,为了生计,丈夫默许妻子去卖淫,一年一度,他都会去看望妻子一趟。妻子在船舱谋营生,他在船尾蹲了一宿。一大早,他把妻子“老七”带回了乡下。
《为奴隶的母亲》和《丈夫》,都是讲述旧社会女性的悲惨命运,讲述人不能成为人,家不能成为家,爱无法成为爱的惨烈,透露出一种生活的勇气,是对旧社会的反抗与绝叫。
《苹果》的结尾,“洗脚妹”离开了“有钱人”,但也没回到丈夫身边,而且很是有点爱上有钱人,尽管这个人强奸过她。尽管有钱人说,他不可能跟一个打工妹在一起。
其实,无论是《色戒》还是《苹果》,如果从最基本的叙事元素来说,都可比做“白毛女”故事的另类改写,都是让“喜儿”爱上了“黄世仁”。
于是,许多人自然就不觉得“白毛女”爱上“黄世仁”有什么不妥,甚至“江姐爱上戴笠”、“赵一曼爱上了冈村宁次”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特别是当“黄世仁”们比喜儿的未婚夫更温柔体贴时——这被叫做“爱情”。
所以,有人赞赏,有人批判,说它是对时代精神的侮辱。
其实,最关键的问题不在于“删节”,而在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思想观念发生了重大的改变,昭示着自五四以来启蒙主义的深深失落。
如果说经济全球化,让人异化为资本链条中的末端的一个工具,那么,城市化的高节奏,则让许多人成为无所适从,无暇思考,无法自主的现代病人。
这是一个启蒙与批判失语的时代。这也是“众声喧哗”式的浮躁的原由。
从这层意义上说,电影《苹果》是城乡一体化背景下的经典文本。无论赞同还是批判,都能从中获取各自的意义。
多元化的宽容心态是必需的,然而,在“相对主义”、“莫衷一是”盛行的时代,选择坚守什么,认同什么,自觉地抵抗什么,同样是重要的。


